第(1/3)页 “苏小姐乘坐的军用运输机,从上海飞往香港途中,伤口崩裂了。”刘副官的声音压低,“飞机飞到广东上空的时候,她胸口的手术伤口突然崩开,大出血。飞机上的军医抢救,没救回来。” 梅思平靠在柱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 夜风吹过来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 他很久没有说话。 “飞机在广东降落了,但人已经没了。”刘副官继续说,“消息已经确认了。今天下午收到的。” 梅思平睁开眼睛,看着站台上稀稀落落的人群。 有人在接站,有人在等车,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。 他站在那里,像一个局外人,看着这一切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 苏雪晴死了。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,又念了一遍。 林医生说过,术后不能坐飞机,气压变化对肺的恢复不利,伤口会裂。 他听了,但没照做。 他让她上了飞机。 她死了。 “梅先生,”刘副官试探着开口,“您没事吧?” 梅思平没有回答。 他转过身,看着铁轨延伸的方向,黑漆漆的,看不到头。 苏雪晴是日本特务。 他知道。 他早就知道。 不是从报纸上知道的,是从一开始就知道。 她接近他的时候,他就知道她是谁的人。 但他没有拒绝。 因为她是日本人,而她身后的人,是他需要的人。 现在她死了。 死在天上,死在几千米的高空,伤口崩开,血流干了。 他的手不再抖了。 他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,整了整衣领。 “刘副官。” “在。” “这件事,还有谁知道?” “南京这边,只有我。还有周先生应该也知道了。” 梅思平点了点头。 “走吧,先回去。” 他往站台外面走,脚步比刚才稳了很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