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对于游牧民族而言,生存从来依赖天地赐予。 草场、水源、气候——每一样,都是命脉。 一旦错过时机,便不是简单的损失,而是生死之差。 今年这样的草场盛景,一旦失去,往后数年,恐怕再难重现。 而对此——大汉只有一句话。 不知情。 边陲有小镇,需要守护。 百姓在此安居,总不能拱手相让吧? 至于草原另一头,会发生什么——那就不在考虑之列了。 于是—— 大汉越是安稳,匈奴便越是煎熬。 他们还在等待水草丰美的时节,大汉的铁骑,却已经踩碎了他们的节奏。 就像一顿本该入口的热食—— 每当匈奴人刚刚点燃篝火,准备进食,总会有一阵马蹄声,从远处轰然逼近。 打断、驱散、再追击。 一轮又一轮。 他们饿着肚子,提着刀,迎向下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。 没有喘息。 没有准备。 更没有所谓的战书。 卫青,从来不讲这些。 他不讲规矩,也不讲礼数。 他只讲一件事—— 如何让敌人,活不下去。 这一套战法之下,匈奴被生生拖入深渊。 一年。 两年。 三年…… 他们开始饥一顿、饱一顿。 人,瘦得脱了形。 马,也掉了膘。 曾经驰骋草原的精锐骑兵,如今连长途奔袭都变得艰难。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—— 无论如何拼命,都赢不了。 那一刻,他们终于意识到。 这不是战争。 这是狩猎。 而他们——是猎物。 终于。 那位大汉的将军,露出了真正的獠牙。 大军穿越贺兰山隘口,直入楼烦之地! 兵锋如刀,直指阴山王庭! 卫青立于马上,长剑出鞘,寒光逼人。 他没有多说废话。 只是冷冷吐出一句—— “滚。” “最后一次。” “再不走——” “灭族。” 没有怒吼,没有情绪。 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。 六十余年纵横草原的匈奴,在这一刻—— 气焰尽碎。 从此之后,“卫青”这个名字,成为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座山。 提起,便心惊。 闻之,便色变。 终于,在某一年的寒冬。 夜色之下。 匈奴王庭开始收拾营帐。 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。 只有沉默与仓皇。 他们退了。 彻底放弃了漠南草原。 风雪呼啸。 天地苍白。 单于立于雪原之上,衣袍猎猎,面容枯槁。 饥饿与寒冷,让这位草原之主也显得狼狈不堪。 他回头,看了一眼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土地。 他知道。 等到春天来临—— 这里会重新长满青草。 水草丰茂,牛羊成群。 那是游牧民族真正的家园。 是他们世代赖以生存的天堂。 可他更清楚一件事—— 只要他们敢回来。 等到草长莺飞之时。 那个男人,也会准时出现。 像影子一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