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偏厅内。 门扇重新合上,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 徐茂公提起毛笔,在一份绝密名册上,缓缓给“王主簿”三个字画了个红圈。 红得刺眼。 “第三个。” 他放下笔,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。 这三天里,他借着军政交接的名义,把刺史府、粮仓司、驿站、城防等关键位置的人,一一过了个遍。 他根本不需要动刑,也不需要谁主动招供。 对别人来说,五年旧账是一团乱麻;对他来说,却不过是顺着线头往下扯。 谁在什么时候经手过哪份文书,谁和谁私下有往来,哪笔银子从哪条路流出去,哪家粮铺忽然多了来历不明的货……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,只要摆在一起,就已经足够要命。 在真正的用间高手面前,所谓暗桩,从来藏不住。 与此同时,凉州粮仓司。 甲叶摩擦声由远及近,沉重而整齐。 房玄龄一袭青衫,神情平静,身后却跟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。黑甲覆面,刀枪森寒,刚一踏入粮仓司,空气里便多了股让人窒息的肃杀。 粮仓司大小官员齐刷刷跪了一地。 房玄龄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: “传本相令。” “自即刻起,封锁凉州所有粮仓、武库。没有镇凉王虎符与本相手令,谁敢擅动一粒粮、一把刀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“立斩无赦。” “喏!” 数百玄甲军齐声怒吼,震得梁上灰尘都簌簌落下。 下方几名官员脸色瞬间煞白。 他们原本还想着趁乱挪走一批物资,或干脆放一把火,把凉州搅成烂泥。可房玄龄这一道命令下来,等于把他们所有退路当场钉死。 王府,书房。 灯火如豆。 李道宗端坐主位,正慢慢擦拭着手中的天子剑。剑身雪亮,映着他的眉眼,也映出一片压不住的寒意。 徐茂公与房玄龄一前一后入内,躬身行礼。 “主公,网已张开。” 徐茂公双手奉上一份名册。 “臣等三日排查,初步确认太子在凉州埋下的暗桩,共十三处。刺史府文书、粮仓调拨、城防巡查、驿站传信,皆有其人。” 李道宗接过名册,低头扫了一眼。 纸上名字密密麻麻,几乎把凉州军政运转的几处关键筋脉全给占了。 房玄龄接着道:“臣已下令封锁凉州所有账目与物资出入。那些人现在动不了粮,碰不了兵,也造不起乱。只要主公一句话,便可尽数拿下。” 李道宗指腹轻轻划过名册边缘,眼底掠过一抹冷色。 “太子的手,伸得倒是够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