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慌不忙,从祁同伟的个人履历说起,讲到早年缉毒枪伤、讲到多年公安工作、讲到大风厂事件现场指挥、讲到全省治安稳定贡献,条理清晰、措辞恳切,每一句都在强调四个字:功不可没。 最后,高育良放下材料,目光环视全场,声音不大,却极具分量: “鉴于祁同伟同志的突出贡献和能力担当,也为了更好地开展全省政法工作,我提议,省委按惯例,推荐祁同伟同志兼任副省长,分管政法、公安、信访、维稳等相关工作。请各位常委审议。” 话音一落,全场安静得可怕。 所有人都明白,这就是高育良在媒体面前许下的承诺,如今落地成真,硬邦邦地砸在常委会上。 几位与高育良关系亲近的常委立刻顺势表态: “我同意。祁厅长确实是英雄,不能让英雄吃亏。” “大风厂那一次,要是没有祁同伟在现场稳住局面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“邻省都是高配,我们再不提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,外界也会有议论。” 声音不大,却连成一片,形成一股明显的倾向。 中间派的几位常委互相看了看,都选择了沉默。他们不想得罪高育良,更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,留下“反对英雄”的话柄。 一时间,风向几乎一边倒。 高育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稳操胜券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舆论造势在先,常委会顺势在后,沙瑞金就算心里不愿意,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。 他看向沙瑞金,语气平淡的道:“瑞金同志,您看?” 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集中在沙瑞金身上。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刻。 沙瑞金神色平静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缓慢而清晰,像是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 对于高育良称呼他同志,他是不满意的,但是,人家高育良的地位,勉强称呼同志,也没啥毛病。 他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全场所有声音: “祁同伟同志的功劳,组织上看得到,人民群众也看得到。有功必赏,这一点,我完全同意。” 高育良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。 沙瑞金同意了。 第一步,成了。 可下一秒,沙瑞金话锋一转,语气骤然变得严肃: “但是,提拔任用,既要讲功劳,也要讲规矩、讲程序、讲分工、讲全省工作大局。不能因为一时一事之功,就模糊了干部使用的原则,更不能因为舆论热度,就跳过必要的考察与统筹。” 高育良脸上的轻松,瞬间凝固。 沙瑞金继续说道:“第一,祁同伟同志兼任副省长的提议,可以上会研究,但不能今天直接表决通过。干部考察材料、廉政意见、政法系统内部评议,还需要进一步完善、进一步核实,程序必须走到位,这是对干部负责,也是对省委负责。” 一句话,把“当场通过”堵死。 高育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原本想一锤定音,速战速决,不给沙瑞金留任何操作空间,没想到对方第一步就卡住程序。 沙瑞金不等他开口,继续抛出第二点: “第二,就算后续研究通过兼任,分工也要重新明确。副省长分管范围,要服从全省整体布局,不能因为兼任厅长,就把政法、公安、信访、维稳一把抓,权力过于集中,既不符合制衡原则,也不利于风险防范。” 这话一出,在场常委心里都咯噔一下。 这哪里是同意,这是明升暗限——给你副省长的名分,但把你手里的权力拆开、弱化、监督起来,不让你祁同伟真的在政法线上一手遮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