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一挥手,带人撤出院子。 “全队听令,退到一百米外,呈包围阵型布控。” “十分钟后发动突袭,我要活的。” 院子里只剩下沈清和二嘎子。 二嘎子搓了搓手,满脸期待。 “场长,需要我搭把手吗?” 沈清从墙角抄起一把铁锹,扔给二嘎子。 “去屋里喝茶,别出来碍事。” “顺便把陆锋留在这里的那只怀表拿出来,帮我计时。” 二嘎子抱着铁锹颠颠地跑进里屋。 沈清看了一眼挂在屋檐下的日晷,倒计时开始。 只有十分钟的时间。 她没有去拿任何现代化的武器。 她走向柴房,搬出两个装满草木灰的麻袋。 将麻袋用极细的缝衣线绑在院子入口两颗老槐树的树杈上,底部划出一道半公分长的口子。 细微的灰色粉末顺着微风飘洒,在阳光下并不显眼。 接着,她走进厨房,抓起一把生锈的铁钉,用钳子剪断钉帽。 把这些尖锐的铁棍以倾斜四十五度的角度,密集地钉在院墙内侧最适合翻越的几处落脚点上。 铁钉表面涂上了深色的烂泥,完全融入了墙砖的颜色。 随后她来到后院猪圈旁。 搬起半袋发酵的化肥,掺入从柴油机里抽出来的半升废柴油,搅拌均匀。 装进三个空的玻璃罐头瓶里,用油纸封口。 最后,她捡起地上几根散落的麻绳,在通往仓库的唯一过道上,打下了三个结构极其复杂的索套结。 这种结法源自南美丛林猎人,一旦踩中,受力点越挣扎勒得越紧。 九分五十秒。 所有布置完成。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厨房的茅草屋顶,将自己隐藏在阴影和干草之间。 十分钟到。 外围传来尖锐的哨声。 赵明泽的战术素养确实不低,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盲目突入。 他将队伍分成三个战斗小组。 一组进行正面佯攻,二组从侧翼翻墙包抄,三组由他亲自带领从后院绕后。 三个侦察兵贴着大门,交替掩护着推进。 走在最前面的一等兵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。 他并没有注意到门轴处连接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缝衣线。 门被推开的瞬间,树上的两个麻袋失去了平衡,直接坠落。 “砰!” 装满草木灰的麻袋砸在门槛上,立刻爆裂开来。 大量的灰色粉尘在狭窄的门口形成了一道高浓度的粉尘雾。 三个士兵视线受阻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 “有埋伏!退后!” 带头的班长大喊,试图闭眼向后退。 就在他退步的动作做出时,只听见一阵破空声。 一根原本用来撑窗户的粗长毛竹,在失去牵引力后,利用自身的弹性势能从墙角横扫过来。 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三个人的小腿胫骨。 三声闷响伴随着惨叫,三个精锐侦察兵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 按照演习规则,这种程度的打击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,被判定阵亡。 与此同时,侧翼也传来了动静。 二组的四个人试图从院墙右侧翻越。 前两个士兵极其敏捷地跃上墙头。 正准备跳下时,脚掌落在了那些被涂满烂泥的尖锐铁钉上。 军用胶鞋的底子虽然厚,但挡不住倾斜向上的锐器。 其中一人本能地缩脚,身体失去平衡,直接摔下了墙头,重重地砸在下面同伴的身上。 剩下的两人见状,只能端着枪在墙外警戒,不敢轻易翻墙。 开局不到三分钟,十五个人已经报废了五个。 绕到后院的赵明泽听到了前方的动静,脸色铁青。 “不许慌!保持无线电静默!三组跟我突入!” 他带领五个人翻过猪圈矮墙,进入了后院。 这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到猪在食槽里吃食的声音。 赵明泽端着枪,贴着猪圈的砖墙缓慢移动。 目标就是正前方那座红砖砌成的仓库。 “注意脚下。” 他低声提醒。 一个士兵从前面探路,手里的冲锋枪来回扫视。 刚迈出一步。 只听“咔哒”一声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。 地上那根看似随意丢弃的麻绳直接收紧。 士兵只觉得脚踝一紧,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倒吊着拽向半空。 倒挂在了一棵粗大的槐树树干上。 “警戒!火力掩护!” 赵明泽立刻据枪瞄准树上的阴影处,却没有扣动扳机,因为他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。 就在他们抬头警戒上方时。 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一个废弃水缸里,直接抛出三个玻璃罐头瓶。 精准地砸在了他们脚边的青石板上。 玻璃碎裂。 里面的化肥和废柴油混合物溅了他们一身。 刺鼻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。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化学混合物。 如果在实战中,哪怕只有一颗火星,他们四个人现在已经变成了移动的火炬。 赵明泽看着迷彩服上的油污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这已经不是战术比拼,这是单方面的降维羞辱。 “冲进仓库!只要控制住仓库,我们就赢了!” 赵明泽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,不顾一切地带头冲向仓库大门。 他一脚踹开仓库的铁皮门。 里面光线昏暗,只有屋顶几片透明瓦透下几道光柱。 成堆的米面袋子堆积如山,形成了复杂的迷宫。 “搜索前进,注意角落!” 四个人背靠背,形成一个毫无死角的环形防御阵型,一步步向仓库深处走去。 走到一半,左侧的米面堆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 两名士兵立刻调转枪口。 就在他们视线转移的半秒钟内。 右侧高处的一根横梁上,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树叶般悄然飘落。 沈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 她双腿直接盘在走在最后面的那名士兵脖子上。 腰部发力,利用腰腹核心力量带着对方一百四十斤的身体向后空翻。 士兵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,直接后脑着地被摔晕过去。 听到倒地声,前面两人迅速回头。 迎接他们的是两袋百斤重的面粉。 沈清在落地的同时,踢断了支撑面粉堆的木板。 面粉袋如雪崩般倾泻而下,将两人死死压在下面。 仓库里腾起漫天的白色粉尘。 这粉尘比外面的草木灰更可怕。 它不仅遮蔽了视线,还极度刺眼。 赵明泽因为戴着眼镜,勉强保留了一部分视力。 他疯狂地拉动枪栓,对着粉尘深处连续扣动扳机。 空包弹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。 火药味混合着面粉味充斥着整个空间。 他打光了一个弹匣。 剧烈喘息着,从腰间拔出备用弹匣准备更换。 换弹的动作需要两秒。 就在他旧弹匣退出,新弹匣还没插入的这零点五秒间歇。 一只手从粉尘雾中伸出,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 赵明泽反应极快,利用桑搏格斗术中的反关节技,试图反绞对方的手臂。 但他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,而且极其懂得人体关节的力学结构。 那只手顺着他的发力方向顺势一引。 赵明泽的重心完全失去,整个身体向前栽倒。 他刚想借着前滚翻拉开距离。 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。 他僵住了。 面粉尘埃渐渐落定。 沈清单膝跪在他背后,膝盖顶在他的脊椎第三节。 手里握着一根削得极尖的竹筷子。 筷子的尖端已经压破了他脖颈侧面的表皮,压在颈动脉的血管上。 只要再往下送两毫米,血液就会喷射出三米远。 “你的换弹动作多余花哨,左手没有保持对枪身的控制。” 沈清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响起,没有一丝呼吸的紊乱。 “如果在实战中,你已经死了七次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