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干花-《坏兄妹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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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像被父亲夸奖是件极为罕见的事,郁驰洲一碗汤始终没喝完。半晌,才抿了下唇:“你都记得?”

    “当然记得。”郁长礼肃下脸,“在你眼里爸爸已经老得连这也记不住了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他垂眸,“就随便问问。”

    刚肃下的面孔很快柔和起来,郁长礼常听梁静讲他面对儿子时会不自觉摆父亲的谱,于是有意克制。这会儿彻底柔和下来又朝陈尔的方向挤眼:“听郁叔叔的,他毕竟长你两岁,不会的多问你哥。”

   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人做这种诙谐动作难免奇怪。

    郁驰洲看着他爸这副尽力想当好父亲的模样,默默垂眼。

    他不排斥,却也不喜欢。

    大约是他已经长大,本该属于他却缺失的那部分在其他人身上照应,他天然不适。

    也或许是这对母女来了以后郁长礼的变化让他忍不住想,他明明可以当一个好父亲的,为什么曾经不去尝试。

    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,郁长礼却开始频繁在他成长道路上刻下印记。

    下了餐桌往花园走,刚出门,郁驰洲被人叫住。

    这个季节白天在日头下走还觉得燥热,到了晚上就开始夜凉,风从院子里来,捎来花的香气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礼貌招呼:“梁阿姨。”

    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默守某种规则,家庭的事在公共区域谈。私底下界限严格,后妈不会单独找继子,继父也不会去决断继女的事。

    所以当梁静喊住他时,郁驰洲心里是疑惑的。

    教养让他停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问:“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梁静也没和郁驰洲单独说过几次话,只拘谨地指了下院子:“马上十月到底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天有人来修剪花草,我看白兰花落得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提到当初引得两人龃龉的白兰花,郁驰洲指节曲起,垂握在腿边。他嗯了声:“是快过花期了。”

    因此院子里的花香是陌生的,不再是浓烈馥郁。

    花开花谢是季节变化必经之事,他不会为短暂的花期感到遗憾,刚想说这件事不必特地同他说什么,下一秒,梁静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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