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奕顺着楼梯一路走到顶。 楼梯道安全出口的门被他推开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。 他踏上了环绕东京塔外围的铁梯。 雨还在下,风从塔身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湿冷的腥气。 哒,哒,哒。 黑色男士皮靴踩在铁梯上,脚步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,像某种倒计时。 秦奕推开了特别瞭望台的门。 里面有三个人。 带着能剧面具的王将静静站在角落,身体纹丝不动,只有面具上画出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什么。 另一边,是源稚女。 他目光呆滞,眼神空洞,整个人像一尊精致的人偶,身上还穿着之前兴奋地给秦奕展示过的那身华美和服。 他说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,自然要穿上最喜欢的衣服,砍下王将的头颅。 而现在,他自己先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壳。 正中间的桌前,坐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。 他缠着绷带的手搁在桌上,姿态放松,像在自家客厅里等一位老朋友。 “欢迎您,我最珍贵的客人。”老人的声音温和而平静,“来自本部的王牌专员,秦奕。或者我该叫你……” 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尼德霍格陛下?” 想了想,他又补充道:“您不用怕,这间屋子里的监听装置已经全部拆掉了。毕竟该表演的已经表演完了。” 秦奕面无表情地走进来,目光扫过源稚女,又扫过王将,最后落在橘政宗脸上。 他在桌前坐下,动作随意,像是走进了一家不太满意的餐厅。 “随你便。”他说,“名字什么的我早就不在意了。你也不用自我介绍什么的,我对蝼蚁的名字向来不感兴趣。” 他拿起桌上给自己准备的冰镇伏特加酒杯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霜。 他把酒杯递到嘴边,忽然停住了。 “您还怕我在酒里下毒?”橘政宗笑着问。 “不是。” 秦奕把酒杯放回桌上,语气淡淡的。 “我怕你在酒里吐了两口唾沫。毕竟我还是做了许多你可能不会喜欢的事的。” 橘政宗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,笑声在狭小的瞭望台里回荡。 “哈哈哈!您可真是幽默。” 他的笑容收了收,目光变得深了些。 “不过,您确实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啊。您一到日本,我的养殖场就被一锅端了,就连我最珍贵的钥匙也被您抢走。之后的下潜任务状况频出,蛇岐八家到现在都不知道神骸到底还在不在极渊底下。” 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“包括现在,昂热和那个所谓的影皇一起来逼我退位,背后指不定也有您的影子。” 他看着秦奕,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,像是在打量一个既让人头疼又让人着迷的对手。 “您可真是让我很头痛啊。” 秦奕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等着橘政宗的下文。 橘政宗沉默了片刻,忽然换了一个话题。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,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事。 “看到您,就让我想起了曾经的一个试验品。” 他看着秦奕的眼睛。 “他叫零号。和您真的很像啊……” 秦奕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。 橘政宗没有注意到,或者说他注意到了,但不在意。 他继续说着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怀念的东西。 “我也是离开了黑天鹅港,真正接触到这个阴影下的社会后,才发现我曾经错过了一个多么珍贵的试验品。只他一个人的价值,就超过了整个黑天鹅港。”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秦奕脸上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 “不过好在我还有机会。因为您来了。我知道您也并不是完整的,我们可以合作,不是吗?” 他伸出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像在托着一件看不见的珍宝。 “到时候,我们可以共享这个世界。” 秦奕笑了。 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嘴角确实弯了一下。 “可你在我眼中……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和你口中那些贱民也没什么区别。” 橘政宗的笑容没有变。 “我的血统确实不如你们这般尊贵。” 他说,声音依然平静。 “但我像巨龙那样思考。我见过真正的龙,那个伪作的神的手下。愚蠢,自傲,远没有您这般智慧。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,节奏沉稳。 “所以就算是龙,也不一定就是完美的,不是吗?” 他抬起头,直视秦奕的眼睛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。 “而我也自信,比那些所谓的龙更懂得权与力。” 说着,他朝着人偶一般呆滞的源稚女招了招手。 源稚女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脚步机械,和服的下摆在地板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。 然后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来,膝盖砸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件被人摆弄的人形器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