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意识到,自己仍然只是那个家庭妇女。 她看得出来路明非已经在尽力替她打鼓了,可陈夫人最后看上的还是那个贱贱的侄子。 路明非现在的打扮确实越来越有气质了。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外套,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款式,但料子和做工一看就不是商场里随便买的。 有自己的气场了,肉眼可见地能发现他真正自信、体面了起来。 楼下那辆兰博基尼也是他们的吧,总之就是过着上等人的生活,她只在电视上见过。 那种生活里的一切都光鲜亮丽,连空气都是香甜的。 而她呢? 住着拆迁房的旧客厅,坐着沙发垫都磨得发白了,出门最好的馆子也就是丽晶酒店这一顿了。 她没有上过大学,一辈子没法像乔薇妮那样光鲜有面子,她就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好好争光,混出个人样。 可冥冥之中似乎有种命运在操控这一切。 她使劲想压住路明非,可这家伙还是冒了头,她把儿子捧在手里托得高高的,可儿子还是没能出人头地。 其实奥斯丁大学确实不如卡塞尔学院吧。 就像她不如乔薇妮一样。 秦奕:总有一天我要弄死那个叫乔薇妮的。 明明都是我干的活,我才是路明非的第一监护人!怎么功劳全算到那个乔薇妮头上了? 到最后,这场家庭晚宴不欢而散。 服务员来撤盘的时候,桌上的菜还剩了大半,婶婶勉强笑着把陈处长一家送到酒店门口,陈夫人走的时候甚至没再看她一眼,只礼貌性地点了点头,那姿态客气得像是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道别。 婶婶终究是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。 她想把火发到路明非身上,张嘴想要说点什么,那句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”已经到了嘴边,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对着谁说。 她想起路明非已经根本连那个住了七八年的家也不再回了。 他现在只是自己的一个亲戚,回国以后上门拜访一下而已,客气而又疏远。 就像那些逢年过节才会出现的远房亲戚一样,带着礼物来,吃完饭就走,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 她不知道秦奕今天带着路明非来,带上了那些珍贵的礼物,就是打算和他们这一家彻底断了往来的。 那块三十万的宝玑手表,那套香奈儿金砖,那箱“特能输”的牛奶,既是补偿,也是句号。 一笔结清,两不相欠。 当然,如果路明非还想经常回来看看,秦奕也不会阻拦,不过现在看来他也是没那个心思了。 从他站在玄关换鞋时那副客气的表情就能看出来,那个地方对他来说,已经不再是“家”了。 她也不知道,如果自己今天稍微对路明非态度好一点,表现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,对方是真有机会成为她的亲家。 但现在,她把一切都搞砸了。 回去的路上,路明非坐在副驾上,有点感慨。 他按下车窗,夜风灌进来,带着海城夏季特有的潮湿和凉意。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,像是刚刚演完了一场戏,现在卸了妆,才想起来自己是谁。 他放下车上的化妆镜,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。 是惆怅?是释怀?还是别的什么……然后就看到一根头发从化妆镜里飘了下来。 路明非眨了眨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