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近到展朔能看清她肌肤上细微的、柔软的绒毛,近到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、一种极为清淡的、仿佛雨后初霁的青草与泥土气息,混着一丝极淡的药香,全然不同于寻常闺阁的脂粉甜腻。 她的气息,带着微微的热度,拂过他的耳廓。 展朔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,如同蓄势待发的弓。但他没有动,甚至没有后仰避让,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牢牢锁定了近在咫尺的这张脸,和她眼中那片异常明亮、却又异常平静的湖面。 谢澜音迎着他的审视,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,吐字却异常清晰: “展大人风姿卓然,气度不凡。更在我濒死绝望、以为必遭荼毒之时,如天神降临,救我于水火。” 她的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,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旖旎,“我对展大人,自初见那日,便已……倾心。” “自是期盼着,展大人往后的心里眼里,只容我一人。” 这番近乎直白的“倾心”之语,从她口中说出,却没有丝毫少女的羞怯扭捏: “可我不敢表露,更不敢让任何人知晓这份‘倾心’。陛下多疑,太后深沉。若让天下人以为,我对展大人情根深种、非君不嫁,那我昨日遇险、你恰巧相救、乃至今日赐婚……这一切,落在有心人眼里,会不会变成一场我们二人为抗圣意、或是另有所图而自导自演的‘好戏’?” 她直视着展朔骤然变得幽深的眼神, “自天恩赐婚旨意下达的那一刻起,展大人,你我的命运,便已被强行拧在一处。不管你认不认,愿不愿,我谢澜音今后一言一行,是安分守己还是惹是生非,是默默无闻还是声名狼藉……都将直接牵连你的官声、你的权柄、你的前程。” “所以,”她终于稍稍直起身,拉开了寸许距离,但那迫人的压力感并未消散,“抛开太后旨意、陛下恩典、朝局算计不谈……” 她的目光清澈见底,映出他深沉的轮廓: “于我本心而言,我确确实实,是盼着能与展大人……一生一世,仅此一双人。” “自然,既为夫妻,所求不应是单方的。展大人若对我有何期许,亦请直言。彼此坦诚,划定方圆,日后方能……相安无事,乃至各得其所。” 她退开了一步,重新站直,那股极具压迫感的亲近气息随之散去,但她留下的言语,却比任何实质的靠近,都更深入地侵入了展朔惯常严密防守的界限。 真真假假,虚实难辨。 对我……一见倾心? 第(2/3)页